丰润.空无

丰润.空无

发表于 2019-09-16 11:21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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伟哥在成都的办公室里,有一幅水墨画。这幅叫“凤城春暖”的画是伟哥的哥哥画的。这幅画在伟哥办公桌对面的东墙上。

这幅画画的是从伟哥家看出去的凤城景像。

画和我们所见到的景像有一些不同。

在画里,黄草山像横亘在天边的云,淡漠、飘渺。与黄草山隔江对峙的八道梁比实际高了许多,也陡峭了许多。

在画里,靠江南有艘帆船,鼓风向西,快驶出了视野。

在画里,分辨不清大河的流向。河水可以是从黄草山与八道梁形成的峡口出来,也可看成帆船正在逆流而上。

在画里,白塔山是一笔抹成的浓墨,几根断续的细线勾出白塔轮廓。看不出山上茂密的松林。

在画里,大河的宽阔显现是在盛夏。但只在冬季枯水时才现身的龙石梁像“龙舌”伸进了河里。

在画里,“重铁”“化工”“安定”没了,六七根高烟囱也没了。取代它们的是河边的岩石,孤立的黄桷树,树林,村庄,还有一大片的空白。

在画里,从东北过来的梅花岭有很多树,岭西南头的小岩子上,定慧寺是一座完整的、有山门有梯坎有围墙有前中后三殿有厢房、中间耸立六层宝塔的大寺。好像还有一群鸟在飞。会是什么鸟呢?

在画里,东街是一条疏松散乱的街。街上有行人。上定慧寺的那坡梯坎很扎眼。

在画里,新桥不是现在的水泥大桥,是一座木桥。很低矮,七横八竖的木柱为梁,桥面上盖着房,是茅草房。

在画里,窗前的黑瓦房顶叠叠迭迭,只是多了几株牵牛花,不是一直都有的兰草。

我见过两张光绪年间拍的照片。一张是在现在的凤城一中的位置拍的,一张是从龙石梁外边的河中间拍的。两张照片综合起来,凤城的河街东街几乎就像建哥画的样子。

建哥在画这画时看过这两张照片吗?

我把伟哥的哥哥叫建哥。

在我眼里,建哥是凤城最英俊的。

此画给伟哥后,没几天,建哥失踪。

迄今,几十年了,都没有建哥的音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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